忒休斯8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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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正在经历一场战争,从三百年前延续至今的战争,而人类在这场战争中屡战屡败,最后不得不筑起高墙,把自己圈养在方舟之内,而方舟之外,畸变种,它们变成了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人类被圈养宛若鸡鸭,只要它们想,它们就攻破方舟,把里面的人类像鸡仔一样掏出来,玩弄,猎杀,食用,随便怎样。”

        荔妩睁开眼,冷冷看着他:“在对人类肆无忌惮地犯罪这一方面,蝶乡和畸变种也没有区别。难道你以为,给自己的行为套上崇高的目标,就会显得更加高尚?”

        “确实。”米迦勒站了起来,他的呼吸更近,几乎凑到了她耳畔,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上。

        米迦勒道:“我们当然更加高尚,只是被困囿于旧时代人类思维的你无法理解罢了。夏娃,你怎么不明白?这不是你从前的世界了,在新的世界里,礼崩乐坏,道德不复。人类想要保留火种,必须比野兽更像野兽。”

        荔妩恨他的笑容,他怎么敢?怎么敢?用和梵一样的脸说出这样的话。

        而可怕的是……她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撒谎的成分,那么狂热,却也那么真挚。

        米迦勒甚至说:“我们也是执炬者,只是和首都那群道貌岸然的官员相比,我们以另一种不被人类所理解的方式执炬,到了未来——抱歉,夏娃,我不知道今日过后,你们是否还能有未来——但我向你保证,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你会意识到我的正确。”

        “蝶乡是震古烁今的远见者,却被愚昧的人当成疯子,这就是人类中的智者总要背负的宿命,就像文艺复兴时期的布鲁诺。”

        荔妩的眉尾洇出几滴痛苦的汗水,这些汗水滴在她的腹部,情绪的大起大落和敌人的粗暴对待令她身体不适。

        梵很快就会发现她不见……

        不过在这之前,她必须稳定住这个疯子,她不能这么轻易放弃,如果她放弃了,这个小东西也会没命。

        她用力掐住掌心,维持冷静,嘲讽道:“可惜被世人悼念的人里面,没有你这种只会妄想的疯子。被全人类讴歌的未来?你只是……人类的敌人罢了。”

        “我不是你的敌人,夏娃,我也不是人类的敌人。”他站了起来,走到甲板边缘,双手撑在扶手上,眺望着某个存在在记忆里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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