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E渐浓,那一头的街市已点起了灯,她们在的地方只能透过一条小巷看见窄窄的一个口子,好似管中窥豹,只不过那豹好似一直在动,总有不同的人从那口子里头过,好似天地真就只有那点大。
远处昏h的光亮起来,在来来往往的路人身上晕开光,近处是水光潋滟泛起月sE与星光,似梦似幻。
“水与天争一轮玉,市声人语两街灯*。”方矩喃喃道。
“这便是人间啊。”魏宁轻笑起来。
方矩垂下眼,也轻笑起来。
她们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魏宁问:“少规,你还好么?”她方才听了方矩一路的诗,分明是喜怒忧乐什么都有,她却好似听见的是友人如泣似诉的悲鸣。
“我也不知。”方矩把双脚都收上来,敛起裙摆,将手肘搁在膝头,支着脸颊,满目茫然,“修宁,现下的日子是你想要的么?”
魏宁想了想回道:“或许罢,我已走到这里了,也只能走下去了。”
“如你这样也很好。”方矩笑笑,“我却不知我要去哪里。”
“少规,”魏宁静静地看着她,开口道,“有些事得要去做才知晓能不能。”
方矩扶额大笑起来。世人皆说她方少规生了一副铜筋铁骨,视名利如粪土,赞她国士无双,可只有她自己晓得,她不过是胆小如鼠,因为看不见前路而不肯迈开腿。
而她的友人,才是天底下最英勇最孤傲的人。她分明什么都晓得,却毅然决然要去做,哪怕前方是要将她也卷入其中彻底吞噬的激流。
“修宁,你会变么?”方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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