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数百个回合之下,楚七身负重伤,楚筠亦是千疮百孔鲜血淋漓。无兴被这两人围困缠斗,终是受了那毒的影响,反应迟钝了许多,险些被楚筠刺穿喉咙。
“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她不顾腿上伤口撕裂的剧痛,猛地蹬地前冲,剑尖在屋脊上划出一串刺目的火星。她声音嘶哑,人已掠出三丈。无兴粗喘躲避,回头一掌拍来,掌风裹挟着凌厉真气,将屋顶瓦片轰然掀飞。楚筠不闪不避,任由碎片擦过面颊留下血痕,长剑直直刺入那片掌风之中。
这一掌便是要置他于死地,而楚筠的剑身亦寸寸碎裂。她左手的剑只剩半截,但她浑不在意。
“呃啊啊啊啊!”
在无人察觉的空隙,楚筠右手的短刃已然出鞘,无声无息地抵上他的胸膛。
无兴瞳孔骤缩,他没想到这丫头竟以毁剑为代价换取这一瞬的空门,一时躲闪不及。短刃没入他心口时,他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你……”
楚筠惨淡一笑,手腕用力一绞,又往深处送了三寸。温热的血喷涌而出,溅了她满头满脸,血花在她身上溅开,如同五年前的那场大火留下的痕迹。
无兴在她眼前轰然倒下,身体不自控地滚下屋顶,摔在院中的泥地上。他已无力回天,捂着不断喷涌鲜血的胸口猛然咳嗽,粗喘着朝楚筠伸出手。
“……小葵儿。”无兴呢喃出楚筠的乳名,她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那般厉声大笑。楚筠抹去眼角沁出的泪花,摇摇晃晃地朝他走来,“可恨你算计一生,终究是负尽恩义的狼心狗肺之徒。”
她从怀中掏出那本九葵经,“这便是你苦苦寻找的真经,为了它,你不惜杀害我的母亲,你的妻子,甚至是对你有再生之恩的岳父岳母。”
“真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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