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的时候,窗外的天气还是好的,万里无云。欧阳月靠在窗边,看着舷窗外面那片她从小长大的南方小城的轮廓越来越近,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已经有两年多没回过老家了——上次回来还是过年的时候,匆匆待了两三天就回了警队,连姐姐的新房子都没来得及去看一眼。
这次不一样,姐姐欧阳芳要结婚了。
欧阳月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行李箱,打开手机,没有未接来电。她推着行李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给欧阳芳发了条消息:姐,我落地了。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对面就回了一条语音。
她点开,欧阳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她太熟悉那种风风火火的语气:“小妹,我今天实在忙死了,婚纱店那边说尺寸还要改,我走不开,我让你姐夫去接你了,你出站口等着就行。对了,他叫方谦,戴眼镜的,个子挺高,你见了就知道了。我这会儿正忙呢,回头再说啊!”
语音到这里就断了。
欧阳月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手机屏幕,把那段语音又听了一遍:“姐夫”这两个字从她姐姐嘴里说出来,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她姐姐今年三十岁,比她大六岁,之前谈过几个男朋友都无疾而终,她还以为欧阳芳这辈子不打算嫁人了,结果前几个月突然打电话告诉她,说她要结婚了,对方是一个比她大十岁的男人,做建材生意的,人很可靠。
欧阳月当时在电话里愣了一下,然后说:“你高兴就好。”
她从机场出口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他。方谦站在接机的人群里,穿着一件藏青色的polo衫和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擦得很干净的棕色皮鞋。
他确实如欧阳芳所说,个子很高,目测得有一米八三朝上,比周围那几个同样来接机的人高出一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眼神里透着一种精明的、商人特有的光芒。脸型方正,鼻梁挺直,嘴唇微厚,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她之前听姐姐说过,方谦今年四十三岁。但她看着他的第一眼,觉得他最多三十五六岁的样子。
但真正让欧阳月在意的不是他的长相,是他的身材。
那件藏青色的polo衫穿在他身上,肩部被撑得满满的,勾勒出宽厚的肩膀轮廓。领口的扣子松开两颗,露出下面一小截蜜色的皮肤和一道浅浅的胸沟——那是长期锻炼才会有的痕迹。他站在那里,两条胳膊垂在身侧,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在袖口边缘若隐若现,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骨节分明。下半身那条深灰色的休闲裤也被他的大腿绷得紧紧的,能看出腿部肌肉的轮廓。
欧阳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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