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后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泛黄的短袖T恤和一条松垮的沙滩裤,脚上踢拉着一双塑料拖鞋。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有洗过;他的脸上长满了胡子茬,黑白相间的,看起来脏兮兮的;他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深深的黑眼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颓废和萎靡的气息。
是闫刚。
但又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闫刚。
她记忆里的闫刚虽然也猥琐、也好色、也让人看了就讨厌,但至少还算体面。他会在出门之前刮胡子、会在见人的时候穿上干净的衣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一副"我就是这么坏你拿我怎么办"的嚣张模样。
但眼前这个闫刚……
简直就像是一个被社会抛弃的流浪汉。
他显然也认出了她。
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困惑,然后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又有点像是看到了一个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你……"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你怎么来了?"
欧阳月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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