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他第一次使用歌剧望远镜,就是为了看她。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就算他真的拿出来看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不会有人嘲笑他。
杰洛的手僵硬地搭在“瓦尔基里”的背上,仿佛天生就不会动弹。直到灵敏的马儿也感受到远方的风带来的悲怆,垂下它的头颅,发出低沉沮丧的嘶鸣声。
杰洛骤然回过神来,搂住爱马的脖颈,轻柔地抚摸着它沾染了风尘沙土的鬃毛,像对情人一样在它耳边轻言细语:“别难过,没关系……对不起。”
卡兹仰着头,追寻着王乔乔的踪迹。他的视力远超在场所有人,他得以看清,王乔乔方才和她的外衣撕打在了一起。
他之前一直以为,那是她的能力,至少也是某种能量外化,一种工具,就好像那个瘫痪的小子旋转的指甲,或者那个牛仔能将物品拆成一截一截的套牛绳。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如此,那外衣更像是某种不服从的寄生物,穿上了就脱不掉的红舞鞋。至于那东西有什么效果,他还没观察出来,因为随着那外衣外形的扩大化,她突然冲向了天空,那样笔直,迅速,仿佛在密不透风的苍穹之上,有一个确定的终点。很快,她就消失在了群星之间。
卡兹知道在群星之间是什么感受,那并不拥挤,相反,寒冷,孤独,一片死寂。如果不是那个奇怪的外星人开着飞碟将他找到并捕获,他简直要以为,自己就要在那种地方熬过自己一眼望不见头的余生。
外星人说,他与名为王乔乔的女人做了交易,要用他去换什么能大幅缩短旅程的时间技术,他还没搞懂,就被弄昏过去,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面前是这个在抢夺艾哲红石时,从他手下逃过一劫的女人。
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她曾经向他自我介绍过,她就是王乔乔。
她一点儿也不怕他了,主动向他搭话,而他敏锐地察觉到,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远非当初那个弱小的可以随意放过的狡猾喽啰,变成了一个令他也无法理解的怪物。
他实在是太紧张了,长久的漂泊使他失去了游刃有余的气度,他莽撞地试图先发制人,而很不幸的是,她似乎也在某种临界点。
当卡兹在被迫作为马匹的这段时间里,他回忆了一下王乔乔一开始问他的问题。
“卡兹先生,你怎么在这里?你见过我的狗吗?你知道这是哪,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卡兹用攻击作为回答,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糟糕的答案,比用问句回答问句还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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