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一刻不肯喘息,将她甩向下一个节点——
她出生的时刻。
如果王乔乔提前知道那个婴儿就是她自己,她可能不会救她,任由她被那个金光缝隙中的怪物抓走,快速,精准地截断她乱七八糟,不得安宁的一生;可能,她依旧会救她,因为不知为何,她总是能剑走偏锋地存活下来,比蟑螂、水母、胡杨和猴面包树还要顽强。
但她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命运毫不留情地扣下扳机,而她直到子弹命中,鲜血涌出,才意识到它的残忍。
她看见了婴儿肩头的星形胎记——不,那不是胎记,那是一个新鲜的伤痕。
这个痕迹和她的身世、血缘无关,只是一个疤,一个猎人留下的印记。
她不是妈妈的亲生孩子,而是一位乔斯达拼死追杀的敌人。
她在那一瞬间头脑空白,下意识寻求帮助,就像在面对无法理解的彩虹和蜗牛时那样,呼喊花京院和承太郎的名字,也呼喊自己的狗。
只有她的狗回应了她,那是在警告她远离,还是在呼唤她的帮助?
王乔乔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她本不该有任何能力去处理这种情况,却冲了过去,无师自通地抽出自己的肋骨用作匕首,插进那个尖叫着“啾咪咪”的怪物的手臂。她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了代价。
那怪物要的就是她送上门去。它驱策着受伤的手臂,拼命剜进她的腹部,似乎想从中夺走什么。她的血肉倔强地和那侵入物扭打在一起,剧烈的疼痛贯穿她的身躯,一股白色的烟雾替代她无法迸发的尖叫,在刹那间填满了整个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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