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终有一日，我也会如母亲那般，陷入魔怔，再也分不清何为情感。」
仴云怔怔望着沈清珩，心头那簇沉闷，在这一瞬间被另一种更沉的情绪压了下去。
因为生来便难以体悟情感，所以守护重要之人，於沈清珩而言，便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执念；而他自己，从不在那执念之内。
想到这里，仴云心口猛地一紧，方才那些堵在胸臆间的闷怒，忽然都化作了难以言说的酸涩。
半晌，仴云终是抬起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庞。她望着他，声音轻得近乎呢喃：「不会的。」
「师兄肯定能分清。」
仴云指尖仍托着他的面庞，眸光柔和而笃定。
「只要师兄记得，从今往後，你要守护的，不只是我。」她微微一顿，像是要将这句话刻进他心里：「还有你自己。」
「若有朝一日，守护我与守护你自己彼此冲突——师兄，你一定要先选自己。」
沈清珩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仴云，向来沉静如深潭的眼底，罕见地掠过一丝近乎无措的波澜。
这份认知像一粒细雪落入沉寂已久的湖心，无声无息，却偏偏激起一圈又一圈连他自己都陌生的涟漪。
俄顷，他才轻轻开口。
「若我做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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