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殿中诸人齐齐一静,连几道原本落在沈清珩身上的目光,都转而看向了她。
仴云说完那句,自己也微微一怔。她素来知道何时该退,何时该藏,何时该装作事不关己;可方才那一瞬,她竟什麽都没想,只觉得若任由他这样轻描淡写地把自己推进去,她日後定会後悔。
沈清珩终於侧过身,正眼看她。
仴云迎上他的目光,喉间发堵,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此事既因曜霄宗而起,如今又关乎整个雪衣宫,凭什麽只由师兄一人去担?」
位列在前的几位长者挑了挑眉,眼神暗自交会,心领神会地皆未出言打断,只沉默看着二人。
沈清珩望着她,眸光沉静,良久才低声道:「师妹。」
这两个字落得很轻,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仴云却像是被这声轻唤逼出几分倔意,反而上前半步,道:「我知道我修为不高,也知道自己未必帮得上什麽大忙。」她顿了顿,指尖紧紧掐进掌心,才勉强让声音听来平稳些。
「可若师兄今日一句只让我一人牺牲便是,便要所有人心安理得地看着你去送命……那这场胜利,即便没有旁人的牺牲,又算什麽没有牺牲的胜利?」
话音落下,四下俱静。
殿中烛火微晃,映得少女眉眼清亮,明明声音还带着些压不住的颤,却偏偏一字一句,说得分外清楚。
沈清珩看着她,眸底有极淡的波澜掠过,像冰封湖面被风拂开一线。
这回白少延没再似方才那般高声嚷嚷,低低嘟囔了一句:「这话……倒也没错。」
方才提出质疑的长者轻敲了一下椅侧扶手,忽而笑了:「看来,乔姑娘比你要明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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