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梧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盏,茶汤映出一对眼睛,瞳仁如潭中石。她说:“如果时间足够,我想踏遍一十四洲。让每一个人,至少拥有拿起剑的自由。”
如果时间足够。
苗未曦喉咙发紧。
禾梧时日无多。她比谁都清楚。魔力入体,石化虽解,根基已损。
苗未曦的眼眶微微发酸。有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翻涌、膨胀,呼之欲出——
她想告诉禾梧。
她喜欢禾梧。
喜欢她提剑时的锋芒,喜欢她放下剑时的温柔,喜欢她不放弃每一瞬的倔强,和“让每一个人拥有拿起剑的自由”的痴心。
她想告诉她,她想陪她走完这一程,哪怕只是一小段路。如果时间不够,她愿意替她去走。
苗未曦张了张嘴。
“禾梧,我——”从上虞前辈那里求得了一枚替转丹。
门被推开。
随侍站在门口,面色十足难看,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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