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礼年原本没想留意总裁办公室里的动静,可他这人实在重感情——许是接到他爸了。又不能完全对孙胜将要离职的事情熟视无睹,漠不关心。
一直忙到中午,有同事敲了他办公室的门,问需不需要帮他一起订午餐,他说自己不饿,一会到茶水间冲两杯咖啡就行,实际上离开总裁办去了趟销售部,找到孙胜办公室——那里门扉大敞,桌面全部清空了,只有地上还堆放着几个装有文件夹、个人物品或是书籍的手提纸箱。
孙胜背对着门,正弯腰搬起其中一个纸箱,听见有人叩了叩门,整个身躯顿了顿,才慢慢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瞧见是金礼年,脸上也没太大情绪,又把纸箱重新放下,让他进自己办公室里坐会。
金礼年只口不提泄密的事,只是问道:“孙哥,找好下家了吗?
孙胜的脸色很差,没有一点人到中年发福的富态,而是满满的悲凉与沧桑。
金礼年理解他的心情,知道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自己十多年了在明辉创造出的事业。
“唉,哪儿有什么下家。”孙胜苦涩地摇了摇头,“从明辉离职,我怕是也找不到什么好下家。”
“别那么说,孙哥你有能力有魄力,到哪里都能步步高升的。”事已至此,金礼年自知再多的安慰慰也不顶用,语气带上了几分歉意,“孙哥,与你共事那么久,你的为人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我相信你或许有些难言之隐,泄密的事我也跟肖……”
“泄密?”孙胜冷笑一声,眼底的愤恨一闪而过,转而又恢复到了刚才的凄苦,喃喃道没有什么难言之隐,他认了。
金礼年捕捉到他那一丝异样的情绪,刚要开口追问下去,随即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可是,为什么?
总不能是因为孙胜知晓当年那件事的知情人……更何况肖凌对那件事毫不知情,又怎么会以此作为让孙胜离职的理由。
越琢磨越心慌,越思考越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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