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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审之后的风波,终于尘埃落定。
罗仲言被革去家主之位,驱逐出城,自此声名尽毁、商路尽断,如秋叶离枝,随风飘落。他的过往荣光,转瞬成为街巷人们茶馀饭后的谈资与笑柄。
沉母李氏自请搬离祖宅,落居郊外一座佛寺,来信中说,她要为过往的一切诵经祈赎——为昭璃,为小萤,为那些无声错失的年岁,也为自己曾经的软弱。
至于沉昭璃,数日前已由官府押送北境,静候最终裁定。昭寧未再去见她,只将那本藏有父亲旧帐与昭璃亲笔认罪供词的笔录封妥、锁进书柜深处。
她不是原谅,也非遗忘,而是──再不回头。
她不想再将人生,停在过往那场错置的宿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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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时分,傅怀瑾抵达绣花局。
他未曾通报,只静静立在后院门边,看着昭寧与几名女工蹲坐在草图前,低声讨论着新样式的针法配置。
她眉目沉静,语调清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安然与篤定——他看着这样的她,心底忽然生出一种迟来的悸动──原来,她已悄悄长成了,无需谁庇护的模样。
那一刻,竟生出几分恍惚。
直到她察觉回首,看见他时眼中雾气一闪,却笑得稳踏:「来得正好,合伙人。」
他走近她,将手中一卷新製文档递上:「这是我从怀东创新所转出的技术清单,包括丝线配比、机绣界面与图样输入模组,从今以后,云锦坊的底图与初稿可半自动输入,绣师只需精修。从科技入局,不再被传统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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