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沅瞪大眼睛,看到一颗水珠沁入皮肤。
她忽然感觉到不对!
陆璩看旁边没人,随意的坐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一睁眼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是一座宫殿,里面有一尊女人的塑像,应该是来自这个遗迹的主人。
殿中摆满奇珍异宝,珍稀古籍。
但陆璩没有心思去看。
他随意的坐下,两手搁在膝盖上,垂着脸,任由情绪漂浮。
很快一颗一颗水珠就砸落在了双脚之间的地面上,越来越多,在地面上汇聚成了一小片泪海。
哭出来后,陆璩觉得好受多了,感觉现在唐沅再出现指着他的鼻子让他滚,他也能很好的承受住了。
陆璩觉得命运真是神奇,他从唐沅那里开始学会思考,学会自省,学会真实的面对自己,然后他就清醒的发现他对自己的认知有偏差,他并不是个“好”东西,他冷漠的让他自己都觉得心惊。
他对父亲毫无感情,甚至厌烦,对于母亲他也随着长大而趋于平淡,至少在几年前母亲因为父亲出轨而在他面前痛哭时,他心中毫无波动,甚至觉得她在表演。
他和唐沅结婚时,他其实根本不想自己父母出现在婚礼上,而对于崇拜仰慕自己,最是听他话的亲弟弟,陆璩更是充满防备,从来不让他有和“嫂子”单独说话的机会,按理说他如果是因为小时候做了一段时间留守儿童而和父母冷漠疏远,那他应该对疼爱他照顾了他童年的爷爷奶奶有着非同寻常的深厚感情,但实际上并没有,他只是装热络,按部就班做企业家成功后反哺老家的表演。
至于帮了他许多的大伯陆孝同,他也回馈其更多的财富,两人中间有过龃龉,到了亲叔侄明算账的地步,该进棺材里的人靠着他才焕发了新生机,但却出乎预料的也被引动了更多的野心。
陆璩为了让他清醒,暗地里对陆瑜做了点儿手脚,那个曾经被陆璩崇拜过的堂哥陆瑜,丝毫不复青少年时的风姿,在国外学业一塌糊涂,每天醉生梦死的酗酒,滥交,甚至飞叶子,成了垃圾一样的东西,陆璩暗地让人搬弄是非,利诱或者说是和陆孝同女友达成了合作,挑动了下父子矛盾,一下就让陆孝同遭受重大打击,被陆瑜气得大病了一场,什么想法就都没了,老老实实的退了下去颐养,服服帖帖的在各种场合引以为傲的将好侄子提起,陆璩也什么都没少他的,叔侄俩一切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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