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但……”
她要是不说，等萧远山找上门来，届时乔峰要面对的，就会是更难堪的境地，到时只怕更难接受。
乔峰自己也明白，摇了摇头，“不，这怎么能怪你，说到底……”他声音沉下去，闷闷道，“造化弄人……”
秋霁收回搂着他腰的手，捧住他的脸，正视着他的眼睛。她的指尖温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字一句，认真道：“大哥，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配为人父母。大哥顶天立地，光明磊落，那些事不该是你的枷锁。”
雁门关的事，萧远山当然是受害者。
但他后来为了复仇，杀害那么多人，全栽在自己儿子头上，可不是什么为人父者应该做的。
乔峰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他是契丹人，玄慈让人收养他，却并不算信任，一直用中原礼仪教化他，忠义孝悌几乎刻在他骨子里。
那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是“父债子偿”，是“父命不可违”“孝有三，大尊尊亲”。
但现在秋霁却说，有人“不配为人父母”。
那句话如惊雷在他脑中轰然炸响。
他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以来，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这契丹种姓、这诡谲身世是种原罪，哪怕听说了萧远山的打算，纵然惊怒，对那未曾谋面的生父，心底深处却仍残存着一丝属于“儿子”的慕孺与愧疚。
所以才会这么痛苦。
他闭上了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却没有接话，像是还在消化这句本该大逆不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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