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国皇家御用医院。上午八点五十分。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声响,白曦换上乾净的病服,靠坐在床头。第二阶段留下的不适尚未完全消失,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昨日反覆呕吐、晕眩的模样,已经好了许多,纪禾远站在医疗桌前,第三阶段的药剂就放在眼前,剂量、浓度、血液数值与神经传导数据,他已经反覆确认过三次,所有条件都符合,可真正到了这一刻,他反而迟迟没有动作。
「禾远。」白曦看了他一会。
「嗯?」纪禾远没有看向白曦,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只药剂上。
「你是不是比我还紧张?」
「有一点。」纪禾远抬起头,难得没有否认。
「原来纪医师也会紧张。」白曦轻笑。
「曦曦,我最後再提醒你一次。」纪禾远走到床边,神情却逐渐严肃。「第三阶段开始後不能中止。你会进入深度睡眠,药物则会进行最後的神经修复。多久会醒,我不能保证。」
白曦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她明白没有说出口的另一个可能。沉默片刻「如果我真的没有醒……」
「白曦。」纪禾远立即打断。「我说过,不收遗言。」
「我只是想说,如果厮宸回来……」白曦怔了一下,眼眶却悄悄泛红。她低下头「不要让他第一个看见我。」
「为什麽?」纪禾远皱眉。
「我怕他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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