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眼也只剩下半里之远。
雪砚认为,一半的她已死去了。
还剩一半的她藕断丝连地苟活着。
但是,要说这事儿有多严重也不至于。一半活着也是活着。既说五蕴皆空,所谓的感知错乱也不过是流幻而已。
正常又如何,不正常又如何呢?
她现在有一种良好的牲口心态,能捞一天是一天。
好赖都往下活吧......无我地活着。
那一日皇帝走后,嫂子们一起来探望了她。见人没事,各自都松了一口气。娘们儿挨在一块儿哭了一场。
家门不幸啊,倒霉透了。想想往后的日子,就得虫豸一样在黑暗里爬行了。每一步都可能被人一脚踩死。
雪砚十分惭愧地落了泪。丧气地说:“我真没用……”
三嫂“嗨”了一声,不以为然道:“别把错儿全往自个儿身上揽。你又不是神!”
“咱家四代人荣享富贵,该有这一劫了……想开一点吧。”二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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