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打自己打得狠,腮帮子瞬间就隆起了。
她嘶声地哭,“祖母啊,午饭前我就知道你被逮起来了,由着你犯糊涂去死,就是不肯去救。媳妇儿大不孝啊——”
人死为大,又是那样惨的死法,真是难过得要了命了。
杨芷这人刀子嘴豆腐心,一身的热血。方才还逼着弟妹一起铁石心肠,这会子倒先崩溃,哭得气也上不来了。
倒是雪砚,乍看是一只软绵的雪团子,紧要关头倒能有一丝局外人的冷血。她掉眼泪时,思路是一点没有停。
仍在紧锣密鼓地分析着形势。
三嫂嗷嗷痛哭几声,像一头发狂的母老虎腾一下站起来,“日他娘的,老子这就去弄死那个畜生。”
雪砚赶紧一抹泪,劝道:“嫂子,人都死了。你现在去也是送人头!”
三嫂不听,发疯地冲出去了。刚刚还嫌人家“九头牛拉不回的”。她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一旦点着了,十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雪砚含泪发怔,难过到无以复加。
心碎成八块了。
事情已发生了,她火急火燎地赶去有何意义?真要报仇也要熬到四哥回来。那恶贼敢如此嚣张,不就仗着周魁已死么?
可是,四哥并没有死。
雪砚冷静忖度一番,认定“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才是当前良策。她怀着孩子,不能放任自己被愤怒和悲伤控制,去任性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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