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到了丑时,雪砚就会骨碌碌地起身了。
可是这个凌晨,奋斗的力气怎么也提不上来。从身到心都慵懒无比。懒,就像一种无形的剧毒,一旦发作就摧枯拉朽。
往常它一露苗头,雪砚就会铁血地镇压掉;今天心态不一样了。肚子里搞不好有了娃,她想娇宠自己一回,饶一个时辰的懒觉。
师父会原谅的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一直睡到寅时方醒。准确地说,是被一道目光盯醒的。她有所觉察地把眼皮掀开,发现四哥正托着脑袋,入了迷地盯着她失神。
目光一碰,他十分无措地把眼转开了。
脸上浮现了一丝被抓现行的羞窘。
帐子里静得诡异......雪砚频频一阵眨眼,脸上发了烫。他一贯冷峻自持,这样的痴人行径倒是格外少见。她不禁一笑,问道:“做啥呢,一大早的呆呆地瞧我?”
周魁几乎想逃下床去。真丢人。
片刻,又理直气壮地反问:“怎么,我自己媳妇儿瞧不得?”
“我有这么好看么.......”她羞答答地瞟着他,“诶哟一大早的,差点被你吓出病来。”
他瞥她一眼,“哪里好看?就是想观察一下你睡觉流不流口水。又没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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