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魁在脑中预演各种可能时,妻子已在他臂弯里睡熟了。一转眼的功夫,睡得了无心事,毫无防备。浑身氤氲着温热的芬芳。
他不知酒意和秀色哪个更醉人,只是一阵舒服的微醺袭来,也把眼慢慢地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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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或许是睡前屡次提到孩子,雪砚竟做了一个顶有意思的怪梦。她梦见了一个面容像观音又像玄女的妇人,无比慈祥而端丽。
她抱着一个白胖的小娃娃进了她的家门。见了面也不寒暄,只笑咪咪地说:“喏,我把这孩子给你带来了。”
雪砚见那娃娃好漂亮,还在襁褓里已是一种绝色。她欣羡不已:“哟,这是谁家的宝宝啊,咋生得这样好?”
妇人直乐,格格地笑道:“还能是谁家的?有了这孩子,你以后功课的事就在画境里吧。画境里是你的‘意生身’,不会伤着胎气的。”
“诶?”她一时不懂。
“他五岁之前命格还不稳,你们可要好好地护着。做不做皇帝,那可不一定。天机并非一成不变,更非凡人所能窥测的。能把他养成什么样,看你们做父母的本事。”
美妇把娃儿朝她怀里一塞。雪砚愣住了。那只小娃立刻朝她咧嘴笑了。笑得她心里都汪开了。不禁张了嘴叹息:“噢,宝宝,你是我的小宝宝吗......”
娃儿忽地化作一道金光,一个猛子撞进她肚子里去了。
雪砚激灵灵地醒了。望着黑暗里惊悚地直眨眼,心动得好快。啊......听说有人会做入胎的梦。刚才,刚才该不会是真的吧?
刹时,她的心里盈满了巨大的喜悦,和巨大的恐慌。
感觉天地一阵强烈地收缩,又膨胀。人生悄然间置换了一种新的感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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