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人送黑发人。四星啊你从小到大没病没灾,一个伤风就让你没了,啊?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娶了一个祸水克星啊......”
这还是上一次的陈词滥调。爹越哭越伤心,接下去,马上就要像一头疯牛冲来宰她。这灵堂霎时会热闹成一个澡堂子。
然后,就是皇帝的登场了。
雪砚心想,我得赶紧走。这次,她也不再让四哥睁眼瞧一瞧了。反正不过是一场梦,留这儿唱大戏是白费劲,瞎伤心。
她一点都不想瞧见皇帝的脸。
雪砚跑出去时,一片嘈杂的呐喊追在她背心上,“哎,未亡人不能离开灵堂啊——”
“她上哪去!”
“不作兴乱跑啊,快把人拖回来!”
喧嚣又空洞的吵吵声里,雪砚不问天南地北一通瞎跑。她感觉自己成了一只没命逃窜的耗子,哪儿有犄角旮旯,就往哪儿钻。
不知怎么做到的,等她定住神,发现自己已逃进一个阴暗的隧道了。鼻子里充斥着从未见过光的气味,让人想起墓穴、地牢一类的地方。
壁上点着几盏油灯,纤弱的火苗静立在灯芯上。她的肺子里拉风箱似的喘。两只脚没知觉地往前挪。过了一会,才瞧见了一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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