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边风催雨卷,大雨倾盆,不消多时就将她身上淋得浑身湿透。她怔怔往下望,苍谷黑沉,上游飞流直下,裹沙夹石,气势滔天。
月玲的人呼哧呼哧爬上来,一个个面面相觑地站着,不知该不该上去。
她侧过身道:“在上头守着,我下去。”
无人听清她尾音的颤抖。
立刻有人道:“赵姑娘,这万万不可!上游传信来说堤坝溃了,再过不了多久山洪就要泻下来,这山谷是必经之地啊!赵姑娘,此去和送死何异?!”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她顿了顿,淡淡道:“若我死了,就传话给月玲,让他去找谢朝蕴,边境的事,便交给月如琢吧。”
她承认她有私心之嫌,也不信霍琰就会这么死了。何况,她还要去找沈缱。
她将手里的剑握得紧紧的。
若是沈缱死了,她不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事来。
“要去就快去,这里我们守着便是。”苍前从后面走了出来。
许久未见,他已然褪去了往日的稚气,神色沉稳,已有了几分月玲的影子。
自从愫愫将他交给月玲之后,月玲时常将他带在身侧教导着为商之术。哪知这小子分明在此道天资斐然,却志不在此,一心系在巫停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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