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短暂,转眼就是白驹过隙,又有几个七年呢……
月家还有些余粮,山高路远,不便带回岳州,打点之后剩下的粮食都要散给都城百姓。
愫愫一早就和月玲约好了,刚一走出门,后脚景原就追了上来。
“我能同你一道去吗?”女子气喘吁吁望着她,虽是商量的口气,手却紧紧拉着愫愫的衣角。
月玲正在牵马,闻言哈哈一笑,一摆手道:“上来吧。”她们月家没有什么女儿家不许出门的禁令,本家没有,他们旁支更没有。
一串银铃似的笑声落在景原耳畔,她抬眼望去,发觉她正是对她笑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明朗率然,仿佛没有什么能压下她眉间的笑。
景原平生没见过如此恣意洒脱的姑娘,想起自己的境遇,心底涌起些许羡慕。
她握住扶手,登上了马车。
马车里装的是粮袋,只能坐得下她一人,愫愫没有进去,一撩衣摆坐在马车另一边。月玲一扬鞭,马车徐行。
马车沿道一路往南,过去繁华的街边如今却是户户紧闭,车轱辘碾过破碎的瓦片,发出如骨裂般的脆响。
“都城如今还有多少人?”
“十之遗三罢了。”月玲道,“有钱有势的贿赂守城官,早跑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百姓有强闯城门被杀的,没饭吃饿死的,趁着地动逃出城的,剩下的都是要不是些老弱孩童,就是生有宿疾的,十之遗三恐怕都说多了。”
说着她指向右侧的那座紧闭着门的恢弘宅邸,“瞧见了么,曾经被称作大诏之肱骨的谢家,也和我们这些人差不了多少。”
跑的跑逃的逃,不过是树倒猢狲散。
愫愫侧目望向大门上那个峻拔朗然的谢字,思绪忽而被拉到七年前。
都城谢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