愫愫浑身湿透站在茶亭前。
“你今日要带沈缱走?”奚邝手里的剑豁然出鞘,眉头紧锁着盯着他,“不行,我不许。”
“我早就说了,你的意见不重要。”
奚邝铁了心不让他走,剑紧紧拦在他面前,破罐子破摔道:“我让人将山下的路都堵了,你出不去的。”
燃灯目光扫过他脸上的伤,语气冷淡,“我虽武功不及你,但你也拦不住我。大澜如今朝堂不稳,沈缱必须随我一道离开。”
大澜,大澜,他嘴里永远都是大澜,他就从未从他嘴里听到过大诏二字!
他强压下拔剑的冲动,眼中一片嘲讽,“柳燃灯,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抛弃了我们。大澜朝廷如何对我们的你莫非都忘了?师父才仙去多少年,你就凑上去阿谀奉承,就不怕寒了师父的心么!”
他话里话外未留半分情面,显然已经气到了极点。
燃灯眼底荡起一片波澜,平淡的神色却不改半分,“师父在天之灵,会明白我的苦心。”
“你,你可真是!”奚邝简直要起得跺脚,他活了大几十年,就没见过像他一般油盐不进的人!他正要不死心继续劝,门忽然从外推开。
两人皆是一愣。
雨水顺着成缕的青丝,一滴一滴砸在门外那人的脸上,她的指尖微微颤着,声音轻若雨丝。
“沈缱他……答应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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