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望向怀中人的脸,笼着一层雾气。他用力拂开,看见了怀中人的脸。
分明是阿愫。
沈缱视线停留于愫愫捧着鱼汤的手,紧攥的手指发青。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记忆太过真实,真实得几乎要让他相信,这就是他们的过去,阿愫曾死在他怀里。
“你也喝。”愫愫将碗推至他手边。
沈缱垂眼,心不在焉舀了一汤匙,仅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愫愫捧着碗,一脸满足,边喝边道:“为何老天这般不公平,给了你聪慧的脑袋,还要给你一双会烹调饭食的手。”
神情流转,清冷不失灵动,眉眼是那般鲜活,宛如晨间的露珠般。
藏于沈缱眉梢的忧愁渐渐散去。
他微微勾起唇角,轻声道:
“阿愫也很好。”
愫愫喝完一碗,正要起身去再盛一碗。送鱼的师兄说得果真不错,生长在清涧的游鱼肉质滑嫩,煮汤鲜香四溢,煎炸则鲜脆酥香。她煎糊了几条鱼,沈缱又煮了几条,还剩半桶都可煎了。
她盛好汤放在桌上,附身夹了一筷子鱼肉正放进嘴里,一只手突然从后伸出来拿了她桌上的碗。
奚邝神情享受喝了汤,咂咂嘴放下碗,喟叹道:“好香的鱼汤。”
愫愫:“……”同小辈抢吃的,这老头子也不嫌臊得慌。
这还不算完,奚邝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双竹筷,丝毫不见外坐了下来,“这鱼是无机送的?这小子,有了小师妹连师伯都不要了,枉负我还告诉他钓鱼的去处,真是可气。”他嘴里咕哝着抱怨,还不忘夹着菜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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