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是雪片落于舟顶的声音。
陶炉中,火炭噼啪作响,舟中暖气沉浮,如同春回。舟外,寒风簌簌不止,玉骨琼枝轻抖落雪,雪窖冰天。
谁人知晓,清冷的雪下,藏的是早已滚烫不止的内心。
愫愫轻轻叹了声,依着他坐下。
“罢了,就顺你这一次。”
她不知从何处拿出汤匙,舀了一口药汤,吹了吹喂到他嘴边。
“喝吧。”
沈缱眼睫颤了颤,微微敛下眉,乖顺地喝了药汤。
愫愫喂他喝完药汤,刚搁下碗,就见沈缱静静看着她,唇角染着几滴药汁,一副诱人采撷的模样。
她认命地走过去,随手用指尖拂去他嘴角的残汁。
怎么办,沈缱好像学会得寸进尺了。
可她,似乎还心甘情愿。
愫愫手里拨着火炉,心底浮现出一丝悲哀的无可奈何。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沈缱这些日子总爱安静待在她身边,如今连出门都要跟着,简直同前世她做鬼的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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