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微微仰起头,慢慢道:“月家杀我父母,我与月寻归是不共戴天之仇,自然不可怜他们……只是那月如琢本性不坏,可否……饶他一命。”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你跟我这么久也该知道我的性子,狼崽子不杀完,后患无穷。”
“可是……”
“好了。”他不耐烦抬手止住他的话,警告道:“做好你分内之事,其余的我只有安排,无须多问!”
听见这含怒的呵斥,他又急忙畏惧地低下头,仿佛方既说的话不是人的话,而是地府判官的判词。
但他似乎还有什么牵挂,又仰头问高坐在车厢里的贵人。
“大人……我妹妹的病……”
方既目光一闪,视线交错之际,他突然扬手打下车帘。
“你妹妹的病早已无碍了。”
声音穿过雨丝,冷冷的,但地上的人听在耳中却觉得分外熨帖。
地上的人立刻磕了几个响头,激动不已:“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他那一身粗布麻衣在泥巴的掩盖之下,已辨不出原本的颜色。马夫嫌弃地移开眼,鞭子一扬打在马屁股上,驱车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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