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从那时候起,棠妹儿留在了陈家,和陈家母子凑成一家人。
她夜晚帮忙出摊,白天读书复习,在棠妹儿颠沛人生里,这一年堪称最温暖最踏实的时光。
露西感慨:“可惜阿妈死得早,连你考上港中文,她都没看到,如果活到现在,她知道你赚大钱,简直要开心死了。”
恩情无从报答,出人头地无人分享,孤独在此刻放大、放大,悲伤忽然而至。
小小暗室里,呼吸声默默,两个女孩子好像回到了陈寡婶临死前的那个下午。
停掉了所有仪器的病房里,死神化身医生,冲她们摇摇头。
“没钱就没得治咯。”
“最廉价的烟也敢一包接一包的抽,阿妈不得肺癌谁得肺癌。”露西用抹布擦了擦香案上的照片,叹上一口气。
棠妹儿安慰她,“粉档重开,以后生活就上正轨了,伯母在天有灵,看到也算安慰。”
露西:“这话不像你说的,你从来只信自己,什么时候改信鬼神了?”
“就刚刚。”
露西一哼,随后两人一起笑起来,阴霾散去。
老店重开,客人慕名而来,生意出奇的好,棠妹儿和露西帮着陈芝俊一起打理,一直忙到半夜打烊。
陈家兄妹坚持送棠妹儿回家,但无奈还有第二天的食材要准备,棠妹儿与他们道别,一个人从南京街出来。
夜间巴士还有最后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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