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却斑驳满目,虽形如旧,却粗糙丑陋。
宁延昭能压下来那只干净的执笔手,却压不下来陈菩的这只手。
献帝这会儿死在宫院里,是逃不开外面那些侍卫的目光的。
诚然,他与陈菩也会必死无疑。
“想想当年的卫家。”蛮力不行,宁延昭的脑子难得在这一刻转动了下。
那杀意是一下子起来的,想放下却并没那么容易。
宁延昭的这句话虽然叫陈菩暂且醒了神智,但他依旧还悬着手。
良久,他才肯将手放下来,凝望着外头的天:“延昭,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活的很清楚,但现在却有一桩事想不明白。”
“因为六公主是吧?我与盈盈那会儿也一样。”宁延昭伸手拍了拍陈菩的肩:“不过好在你与那个六公主是两情相悦,我是倒追的人家。”
“不是..她与我之间,没有那些千回百转的弯绕,喜欢就是喜欢,不要就是不要。”陈菩缓缓摇头,指尖还捏着的那颗手头也收进了掌心。
“真叫我想不明白,甚至要问句凭什么的,是这世道...”
“在此之前我觉得我已经足够苦,觉着双亲俱亡,家族溃散,已足够不幸,仇恨支撑着我活下来,我看着国朝慢慢衰败,竟也觉得快意。”
“可我不明白什么支撑着她活下来,别人活着兴许要为了点什么,她活着就只是活着,倘若要图点什么,就只有全豁出去,甚至是以死为代价来换,她分明是公主,她什么也没做错,人人却都要伤她害她。”
“我的父母兄弟全死于皇权之下,我该恨天家恨得切齿咬牙,独她沦为了软弱可欺的模样,我见到她,却忽然下不去手来杀她。”
“这世上谁人不可怜,我大抵不是想覆了这皇权,而是想救她...这当是喜欢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