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六公主坠水被慎王带走的事闹得满城风雨。
张诃虽未见过这位小公主,可也大抵猜出来陈菩怀里用黑氅盖着的小娘子便是了。
他都压着竹蓑笠不敢多看,眼看房妈这个不小的陈菩身份的老妈妈凑上去,张诃想也觉得陈菩大抵不会有什么好气给房妈,忙拦下来。
房妈素来不喜欢张诃这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马奴,眼瞧着张诃手里藏在剑鞘里的剑,伸手推开:“什么贵人不贵人,你见谁家贵人遮遮掩掩的怕见人?”
“乐营出来的烂货色,何须这样忌讳?”
房妈这话似乎是无心之言,说完便甩甩手要离开,似乎并没生心思捣乱。
可李笑笑的耳朵实在灵,房妈话音刚落,她便伸手撩开了陈菩带在自己头上,将自己头面着的严严实实的兜帽,一张病白的脸微侧,循声转向了房妈那边:“我又不怕见人,你非要这样挡着我…”
这话里含了几分抱怨,说不清是冲谁。
但大抵是对房氏的。
乐营里的小娘子同样是人,再不受宠的公主也同样是公主,但这世间总是有人要将这一切划出个三六九等来。
李笑笑并不喜欢这样的言语,从前尚且需要忍耐,可在陈菩这里,似乎并无需顾忌那样多。
乌黑的兜帽落下,少女病白的容颜上染了几分阴冷与沉郁,映上这沉沉的天色,像极了一只诡谲善变的玉面狐。
怀中原本老老实实坐着的小公主周身气息转瞬间带上了情绪,陈菩也察觉出来,看着小公主微微抿起的粉唇,亦随着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看向了房氏的那头。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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