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渡垂头轻轻摆弄着斗篷的一角,见贺若半晌不动,她笑意收了两分,“看你满脸的为难,可是有什么想要同我说的?”
贺若的眼眶登时红了,她看向桑渡,死死咬着唇,却愣是没有发出声音。
见桑渡盯着自己,贺若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担心夫人……”
“贺若。”不等贺若将话说完,桑渡便打断了她,“你与松雪也照顾了我一段日子,松雪不是会使唤人的性子,方才那样让你去做事,分明是不想让你单独同我待着,而你又是这样一副潸然欲泣的样子……”
桑渡咳嗽了两声,“到底怎么了?”
贺若抬头看向桑渡,“夫人,我想见一见兄长。”
听了贺若的话,桑渡有些茫然,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了起来,那天那个出现在院外的,已经完全被虫子寄生了的男人是贺若的兄长。
桑渡闻言微微皱眉,显然,贺若兄长的出现很不寻常,人现在也一定是被看管起来了。
“我可以问一问宗尧你兄长如今的状况,只是贺若……”桑渡顿了顿,似是有些为难,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道,“你要知道,那个人很有可能已经不是你的兄长了。”
贺若的眼眶更红了,她强撑着哭意,“我明白的,夫人,我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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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洞的最深层,已然不是山野的模样,放眼望去,漆黑焦枯,像是炼狱。
朝阳已然出鞘,剑尖染红。
盛逾握着朝阳的手垂在身侧,在他腿边,血流汇集,蔓延成河。
盛逾身后,是数百具尸体。
那些人穿着粗布麻衣,看起来,都是春宁村失踪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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