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渡眸光微黯。
盛年处理伤口的办法,印证了方才她的猜测,这些伤口是从内里开始腐烂的。
骨头先腐烂,然后一点点地弥漫进皮肉当中,最后严重的,就像桑渡在棚屋里见到的那些人一样,手臂,或是大腿,只剩一个骨头架子。
只是,仍旧有些奇怪的地方。
桑渡眸光闪了闪,她抬头看向许丹,低声道,“你乖乖在这里住着,等会儿阿若姐姐替你洗个热水澡,你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很快就好了。”
许丹眼眸亮晶晶的,她看着桑渡,用力地点了点头。
桑渡笑了笑,她站起身,牵着许丹进了屋子,“松雪,你照顾着她,我出去一趟。”
松雪正在裁剪手中的衣服,听到桑渡的话忙站起身,“夫人要去哪儿?”
“她身上的伤口我仔细瞧过了,有些想法,我去找盛年问问。”桑渡道,她摸了摸许丹的脑袋,沉吟片刻后继续道,“带来的草药里面,应该有晒干了的毒蝶草。你将毒蝶草磨成干粉,等丹丹手臂上的伤口洗干净后,松松涂上一层,能够止痛祛痒。”
桑渡叹了一口气,“现在不知那瘴气究竟是什么,对他们的伤没什么对症下药的法子,只有用些旁的东西,至少让她能舒服些。”
“我这就去找。”松雪道,她看向桑渡,“夫人去寻盛年大人时小心些,我给这姑娘处理完伤口后,便去寻你。”
桑渡摆了摆手,示意松雪自己已经知晓了。
她随意从一旁的衣服堆里抽出一张面纱,戴上后,便有些急匆匆地朝着先前遇到盛年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路上,哀号声较之方才,并没有半分减少,反倒越发频繁了些。
听的人都有几分恍惚,一时之间不知自己是走在世间,还是走在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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