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开始减速。
街道两边出现稀疏的人影,或者从窗户中探出,或者小心翼翼推开一条门缝。
只是卡车一经过,观察情况的人们瞬间缩回房子里。
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大事了。沉宜心想。
她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只用余光打量四周,表面上看,目光从头至尾都紧紧黏在母亲脸上。
优雅,平和,见不到一丝皱纹。
二十多年过去,容颜不改。
卡车在与辉路85号院停下。
没有停在正门口,而是挨着一段院墙。院墙上明显残留着破坏痕迹,和记忆中不符,沉宜稍稍偏移视线,陡然发现了那栋倾斜的老楼。
中间偏右的位置似乎塌陷了,老楼外立面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斜向裂痕,两部分楼梯同时想中间倾斜,好像两块独脚积木,搭在一起。
随时都会崩塌。
沉宜心里一揪,沉容推开车门下去了。
她忙探身过去,却被驾驶舱高高的扶手箱拦住,虚弱的身体撞在上面,骨头都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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