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柴雨晴连睁眼的机会都不再有,雾杉单方面的悲痛,才是她们之间的告别。
想到这里,白启枫停下脚步,默默后退。
但他像是踩空了,身体歪了一下。
他下意识低眼,黑色的沥青马路仿佛扭曲成漆黑深渊,阳光照在充满颗粒感的路面上,光线扭曲。
雾杉的哭声还在持续。
几步距离,他却看不清她了。
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白启枫记得很清楚,入冬后的某一天,她开开心心回家,兴致勃勃地告诉他,是雨晴替她挑的,也是她第一件羽绒服。
她穿着它睡了一整晚。
此时,纯白的羽绒服早已被鲜血染花,白色在模糊的光线中变成一团光,红色则化作一簇簇火苗。
光芒和火焰相互交织,黑暗则沿着路面向四面八方扩散。
只是一个眨眼,白启枫感觉自己回到了「降临」世界里。
他心中一沉,猛然望向小院,随即发现,这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坡道尽头的小院不再是小院,而是变成了黑乎乎的方盒子。不知是它,坡道两边,或者两边的更远处,低矮的房子、高.耸的楼宇一片接连一片,全部变成了方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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