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怎么能不要他呢?
于是他开始跟同窗学子们客客气气,不敢深交,刚用了点功的术法再度放下,就怕师父看他过得好,放下心来,哪天悄无声息走掉。
顾江雪大约是看出来了,劝过他几回,但元澈不敢赌。
他又不会去主动惹事打架,别的都不要紧,还是师父最重要。
后来离开奉神司,随着他名声愈发响亮,师父好像愈发沉默,后来,竟把两人住了十几年的药庐留给他,要搬去别的地方。
自己医术出众,流言蜚语却让师父受伤,是他错了吗?
元澈心乱如麻,延宸坚持要搬走那天,他无措地恳求道:师父,我不行医了,好不好,你别走。
他看到师父眼中闪过泪花,闪过愧疚,摸了摸他的头:别说傻话,你医术大成,为师很自豪,是我无能,没什么再能教导你,你为了我,有些东西没有好好去学,真当为师不知道吗?
元澈仓皇抬头,延宸收回手:是我耽误了你,别浪费自己天分,我会经常回来看你。
但延宸不知道,对一个依赖亲人的孩子来说,只要他给出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元澈的承诺,元澈就不必惶惶不安。
延宸以为自己无能,以为自己离开元澈才是为他好,但元澈要的根本不是这样的好。
他们都没错,可他们又都错了。
元澈宁愿变成邪祟也想回来看一眼,是怕师父从此郁郁寡欢,消沉度日,甚至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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