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怔住,仰头便撞入他眼底。那双眼含着笑,却不轻浮,恰如夜色里一泓深潭,静静将人吞没。
她急急要挣开,却听温辞柔声道:「殿下近日,似乎疏远奴家了。」
乐安一滞。
温辞的语气不似质问,更不像卑微求索,只是温柔得令人心软。他微微俯首,替她理了理散落的发丝,指尖冰凉,触及耳畔之际,乐安竟下意识屏息。
「筵上,奴家本欲奉酒。」温辞的声音低而沉静「却被那位楚首侍捷足先登。殿下不再喜奴家了吗?」
这话落下时,乐安心口微颤。
温辞从不卑辞屈膝,亦不会装作可怜。他的温柔,像清风入怀,不逼人,却让人无处可退。
「本宫……」乐安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温辞却笑了。他笑时并无声色张扬,只是眼角微弯,气质温软。随即,他低头,极轻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殿下若不喜,奴家便不再强留。只是……可否允奴家最后一次,侍于殿下身侧?」
乐安脑中嗡地一声,竟连反驳都迟了。
她清楚自己该推开的,可不知怎的,身子却因酒意微软。温辞的怀抱清凉而稳,与楚轻臣那种热烈火焰截然不同。这一份如水般的温柔,却更叫人卸下心防。
他的指尖轻触她手背,顺着指缝缓缓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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