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沉沉睡了一觉,醒来时,陆无咎已经不在了,隐约能听见内殿里传来低沉醇厚的声音。
连翘浑身不适,气得本是想走,看到满地的画像时又轻叹一口气,一张一张收拾好。
本来鼻尖还是泛酸的,收拾到一半,心里却慢慢窜上一股小火苗。
陆无咎是在里面待了十年没错,画了很多她的画也没错,但是,昨晚只顾着心疼,今日仔细一看,为什么这画里还有这么多她奇奇怪怪的样子。
她幼时犯错被她爹教训的,听讲走神被罚站的,睡觉流口水的,还有八岁时掉牙,豁了一颗门牙讲话漏风的样子……
可恶,他居然记住了她那么多糗事,还全部画出来了!
难怪他待了十年也不无聊呢,光是取笑她就有无穷的笑料吧。
连翘怒火中烧,这时,前殿的声音忽然停了,陆无咎大约回来了,连翘气愤地拿着这些画去找他质问。
陆无咎似笑非笑:“昨晚哭成那样,我以为你不介意。”
连翘气哼哼:“一码归一码,我记得八岁那年掉牙时我明明谁都不见,天天躲在家里,直到牙长出来才出去,你是怎么见过我的?”
陆无咎将话带过去:“这么久的事,重要么?”
连翘可算逮住他把柄了:“你别想敷衍,你难道从那么早就开始留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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