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上方是一顶鸦青的帐子,他的帐子。
再垂眸,身上盖着两床厚被,床边还趴着一个人,枕在他手边睡得正香。
长睫微垂,又卷又翘,鼻尖小巧,呼出的气息也清清浅浅。
原本用红绳系在她发尾的银铃铛此刻绕在了他指尖。
陆无咎略一沉思,便明白了她的用意,她大概是怕自己睡得太死,所以把铃铛系在了他手指上,他只要一醒来,牵动铃铛,她便能知道。
小心思倒是多。
可惜从来聪明不到点上。
陆无咎并没吵醒她,反而将红绳解了,抬手穿过她长发。
发丝柔软,馥郁芳香,和以前一样,是海棠花的味道。
她是个很嬗变的人,喜欢的东西很多,喜欢的人也很多,每天叽叽喳喳,心性不定,也让人捉摸不定,总觉得她下一刻就要改换目标,移情别恋。
她又是个很长情的人,一只猫,甚至是沐发的香膏,喜欢了就一直喜欢,从来没变过。
他从前一向自负,发现对她有了异样感情时,怀疑了自己许久才接受,更不可能宣之于口,现在背负着沉重的预言,更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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