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晦的面色在宇文晟厉声指控的瞬间,已然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他霍然转身,面对宇文晟咄咄逼人的目光,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不再是掌控一切的沉稳,而是被彻底激怒的狂澜与冰冷的杀机!
“宇文晟!休得血口喷人!本相……”他厉声驳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试图以宰相的威严压下这汹涌的浪潮,条理清晰地反驳对方的指控,揭露其狼子野心。
然而——
“呃啊——!?”
他刚吐出几个字,一声短促而沉闷的、仿佛被扼住喉咙的痛哼,猝然打断了他所有未竟的话语!
一道魁梧如山岳,带着浓郁酒气,身着朱红烈焰蟒袍的身影,在燕王站出来的同时就已经行动,此时正好出现在秦晦身侧!看似已经醉酒的凉王宇文澈!他动作沉稳,那张粗犷的脸上还残留着几分微醺的醉意,此时却平添了一股肃杀!
在所有人——包括近在咫尺的秦晦——都未能反应过来的电光火石之间,宇文澈宽大的蟒袍袖口微微一震!一泓冷冽的寒光如同毒蛇出洞,自他袖中滑出!
剑光乍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刺向向秦晦的腰腹!
“噗嗤——!!!”
利刃切割骨肉的恐怖闷响,清晰地传入大殿内每一个惊骇欲绝的人耳中!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秦晦的身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猛地向前一弓,脸上所有的愤怒、惊愕、难以置信,都在一瞬间定格、扭曲!他下意识地低头,只看到自己的玄色蟒袍之间,一道刺目的、喷涌着猩红血浪的巨大伤口横亘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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