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泪流得更凶,“阿宥,你知道的!那日我根本没有想杀你,那样的情况下,我只能让你假死,我是在救你!”
不是!
谢宥清楚得很,她就算留他一命,也不会放他离开杭州,让他有机会禀告朝廷,届时,她会行她将行之路,不管是造反,还是归顺,谢宥侥幸活着,都离不开她的监牢。
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八个月,他脑子里反复出现的就是这句话。
若他不执着于与她同路,该早早发现漆云寨的阴谋,不至于对现状如此无力。
在上清宫几次险死还生,谢宥没有半点外头的消息,更在忍受烧心之苦,怕众生,怕朝局,怕她执迷在歧途。
崔妩见他久久不说话,以为他是动容了,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她慢慢踱步走进他,手掌抬起,这一次谢宥没有躲开。
手掌熨合在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庞上,崔妩充满期盼,“阿宥……”
好冷的手,还有潮气。
谢宥回过神来,眼珠微动,看到她身上还是雨中那身衣裙。
万般思量,谢宥将她手摘下,说出口的也只有一句:“下官知道,下官多谢公主殿下。”
崔妩的心又滑向了深渊。
见他依旧冷若冰霜,崔妩不忿:“你分明说过,连命都可以给我,我没要你的命,甚至在救你,你为何要对此事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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