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站在谢宥在杭州府衙所住的屋子里,屋外下着雪,屋里阴惨惨地暗。
一切的痕迹都在证明,这里曾经有人住过。
谢宥好洁,见不得书案杂乱,就算口供卷宗堆满了桌子,也一定会归置得井井有条,从不让书册摊开放在桌上。
桌案上放着一块半新的帕子,是崔妩从前用的。
她有好多这样的帕子,有时候只用一次就不知道搁哪儿了,大概是谢宥看还新,就随身带在了身上。
两个人过日子,就像水和面,渐渐就揉在了一起,分不清你的我的。
这手帕被随手搁在这儿,那个人大概以为自己只是去一趟弥天殿,探听些消息就会回来,继续稽查盐案,可没想到……
他不会回来了。
鼻尖酸意蔓延,崔妩深吸一口气,继续翻看目之所及的一切。
一旁的木箱里,是他的衣物、玉佩、金鱼袋、书信……
能看到的东西都堆了进去,崔妩还去找着他留下的一切的东西,连书案旁的字纸筐也没放过。
崔妩慢慢将筐里纸展开,寸寸抚平,是阿宥的字迹,却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几笔可疑的口供,几笔有问题的账册……
可她很有耐心,将这些纸叠好,等打开到其中一张,她的手忽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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