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柚眼睛顿时亮了亮,又自觉太失态,连忙假装咳嗽几声掩饰一下,殊不知落到他眼里却是看得分明。
“当真。”
他着一袭银灰色月白山竹纹窄袖袍衫,好似清幽山间挺拔的竹一般负手行于人群中,街上的喧嚣热闹竟是丝毫落不到他的身上,这般清冷的气质兼具那出众的样貌,惹得姑娘们频频回首,皆在议论这是哪家公子。
而他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太感兴趣,视线只紧紧盯着前面那到处蹦跶的粉团子,生怕她一个不留神跑丢了,又或者一头栽进桥下的河里。
故而姑娘们看符小娘子的目光愈发毒辣了。
只是小娘子并未注意到,一手拎着盏提梁式天女散花绛纱灯,一手遥遥朝他招了招手,一蹦一蹦跃了老高,见他颔首才缩回了爪子。
这一挥手,她终于意识到,好像有很多人在看她。
呃……是她今日盛装打扮太过好看,过分引人注目了么?
虽说她是久居盛名的京城第一美人儿,但今日毕竟做贼心虚,还是不太想让人认出来的,这才特意挑了这人多的花市挤上一挤,若真要论赏灯,京中各大家族的请帖前些时日就堆积如山了,想来诸位贵女眼下都在各个花灯宴上嬉戏,没有人会在街头抓她。
“出来玩也能走神?”
熟悉的调笑声在头顶响起,符柚堪堪回神,眼睁睁看着他那瘦削的手指一勾,便将那盏绛纱灯提到了自己手里。
微黄的灯光透过绛色的细纱投映在他腰间的山竹纹上,倒多少扫了几分清贵走,平白添了些喜庆。
“绛纱灯多见为立式,像这种提梁式的倒是少见,难怪常言高手出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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