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看在轿凳上晃悠的双脚,现在年岁还小,这样出府,倒是也能瞒人一二,等到再过几年,年岁渐长,自己可怎么是好?
真真是愁肠百结。
冬日里,太阳辅已落山,大地马上就进入冰冷的冬夜,路上人烟萧条,万物萧索。
德崇睡了一个下午,终是酣畅的睁开了眼睛,昏黄的灯光下,粉色底蔓深褐色缠枝红梅的床帐摇摇曳曳,似乎俏丽在枝头,散发着醉人的芳香。德崇一瞬的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时何处。
他舒适的重新闭了眼。
眼睛因为中午的痛哭现在有些许的肿胀,久不安稳吃饭,喝了一肚子的酒,浑身都有些疼,可他还是在这样的状态下,体会到了久违的放松和舒适。
他的愤怒和不满,在一顿痛哭之后终于完全得到了释放。他其实很早就明白,他其实能做的很有限,即便自己真的掀翻了整个皇宫,只除了让自己在父亲的心中变得越来越不服管教之外,其他的别无益处,可他就是忍不住。
那样的结局,为什么大家都能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接受,他就是不能,就是不愿。他要用他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态度,就算是再无用,再徒劳,也是他对一向疼爱自己的皇伯父奏的一首挽歌。
德崇终是又睁开了双眼,狠狠的舒展了自己的双臂。
轻轻的嗯了一声,德崇缓缓的坐起。
刚一起身,德崇就看到脚边的床沿上放着一身簇新的衣裳。抬起棉被看了看自己身上,早已不是来时的那一件,只里衣还是自己的。
起身坐在床沿上,德崇忽的有些想笑,夏似锦这里什么时候好似自己家了,疲惫无助时,不仅可以在这里得到慰藉,而且每一次来都有崭新又好看的衣裳等着自己。藏青色的衣料,加着灰鼠皮的毛料牙边,仍是没有任何多余的绣花,只一排竹子模样的结扣。可就是让德崇看着就觉得贴心和温暖。这样玲珑又可爱的姑娘,虽行为乖张,是常人所不及,可却就是能让德崇生出从未有过的信任感和安全感。
想到中午时,自己莫名奇妙投到夏似锦怀里的举动,德崇的脸上忽的就烧起似是还未酒醒般的红晕,也多亏了是那样不同的夏似锦,能在他轻易不展露脆弱的时候,没有恼怒的拂袖而去,而是容忍他的放肆和越矩。
他的心里很是感激和欣喜。
门外的邵师傅听到了声音,轻声推门而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