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亲自迎了出来,站在回廊下的灯笼下笑着问盛思颜:“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要是有事,你使人过来说一声,我过去就行了。你走了,阿宝可怎么办?”
盛思颜笑着走上台阶,挽住冯氏的胳膊,道:“阿宝刚吃了奶,睡了。范妈妈看着他,不比我强?——娘,好多天没有跟您说过话了,今儿要跟娘好好唠嗑。”
冯氏就知道盛思颜有话要问她,便点点头,道:“我也想着你呢。咱们娘儿俩很久没有好好说话了。”
盛思颜跟着冯氏来到她日常起居的东次间,坐到靠北墙罗汉床前一张搭着烟色锦缎椅搭的扶手靠背椅上。
冯氏便坐到罗汉床上,着人上茶。
婆媳俩吃了一会茶,说了些闲话,冯氏又问了阿宝的一些情况,才笑道:“行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这里只有我们娘儿俩,樊妈妈在外头守着,别处的人都离得远远的。”
盛思颜不好意思笑了笑,抚了抚自己的面颊,道:“娘看出来了?——看来我还是不够沉稳啊,心机忒浅。”
“心机?你有这个东西吗?”冯氏好笑地看着她。
盛思颜跟着笑。
在冯氏、王氏这些人眼里,她当然是浅浅的一池清水了,一眼就能看到底。
不够这也没什么。
盛思颜也不喜欢故作深沉,不懂装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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