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姨娘恭恭敬敬屈膝福了一福,脸绷得紧紧的,在昏暗的夜色下,看着十分憔悴,她说:“我是要去看我们大爷。听说大爷醒了,已经到家了,我却到现在才知道。住在西南角那个地方,都没人给我传话。”
原来从越姨娘住的葳蕤堂去大房的澜水院,中间要经过周老夫人住的松涛苑。
周三爷忙道:“那姨娘快去吧。大哥……”他顿了顿,叹息道:“可怜见的,大哥虽然醒了,可是成了傻子,大嫂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了,眼睛都肿了。”
“成了傻子?!”越姨娘眼底闪过一丝喜悦,脸上却顿增戚容,“怎么会这样?大爷一向英明神武,聪明能干,怎么会变成傻子?!”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
周三爷忙后退一步,像是要避嫌一样,扎着手道:“姨娘快去看看吧,我进去看娘去了。”说着,一溜烟走了。
越姨娘低眉垂目,跟着两个婆子往澜水院那边去了。
伏在松涛苑外面松树上的黑衣人身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将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她正要离去,却看见周三爷来了,急匆匆进了周老夫人的屋子,就等了一等。
周老夫人刚从浴房出来,脸上还抹着药,坐在妆台前照着镜子。
“老夫人,三爷来了。”周老夫人的婆子在门口通传。
“让他进来吧。”周老夫人放下镜子,转身看着月洞门口。
周三爷撂开帘子走了进来,躬身道:“娘,您好些了吗?”
“好多了,你媳妇拿来的药很不错,我刚抹上,立刻就不疼了。才照了照镜子,见肿也消了不少。”周老夫人板着脸点点头,指了一张杌子给周三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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