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颜,你到底是怎么啦?闹什么别扭呢?”王毅兴见盛思颜一派疏远的样子,很是诧异,过来拉着她的胳膊问道。
盛思颜忙不迭地将王毅兴的手推开,神情微愠,“王堂官,您别动手动脚的。”
“动手动脚?我?”王毅兴更加愕然,“思颜,你这是怎么啦?我从小就是这样拉着你的手,怎地现在倒成了动手动脚?”
盛思颜往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道:“王堂官,您也说了,那是小时候。如今我大了,您再这样,确实不妥。”
王毅兴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思颜,你是不是还在埋怨我还没有上门提亲?我确实是有苦衷的。我想在你进门之前,将我家的人都安抚好了,让他们能够发自内心的接受你,喜爱你。这样你以后的日子才会好过一些。思颜,我会娶你,一定会娶你。你多等一阵子,我会说服我家的人。你是盛国公的嫡长女也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也好,我总是你的王二哥,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受苦受累的。”
这番话说得倒也诚挚。
如果是三四个月前的盛思颜,说不定就信了。
但是经过这三四个月的人情冷暖,她已经进一步学会了透过现象看本质。
他的话里说得明明白白,他的家人不接受她。
是啊,就连世代都是普普通通捕蛇人的王毅兴家都瞧不起她,不肯接纳她做正室,在他们眼里,她的身份“低微”到已经“高攀”不上王家了……
盛思颜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王堂官,这些话请别再说了。思颜自知高攀不起,您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思颜也要名声的。”说着,又福了一福,“请让一让。我要去看我爹。”
态度有礼,但是疏淡得好像隔了十万八千里。
王毅兴有些茫然地退了一步,看着盛思颜从他身旁走过,往盛七爷的牢房走进去了。
所过之处,有股残雪味道的凛冽清香,闻之令人忘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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