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同样是美绝尘寰,但是现在的她,带了更多的妖异之色。她的左颊有一滴淡蓝色的泪痣,这时才显现出来,眼角上挑得更加厉害,两片饱满的红唇,鲜红似血。
“我来做什么?——你天天躲在内院不出来见我,你问我来做什么?”白婉讥诮地一笑,“你不是后悔了吧?”
周怀轩没有看她,走到流云榻上坐下,伸手拎了榻边长几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白婉跟着不客气地坐在他对面,下颌微扬,将右手伸出来,右手虎口处的蝴蝶刺青栩栩如生,她斜睨着周怀轩道:“是我的血救了你,你不要忘了。——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们的事。”
周怀轩眉头微蹙,有些疑惑。
他脑子里确实有个印象,记得自己曾在混乱中咬过一个人,那人的血顺着他的咬痕流入他的身体里面……
但是,那好像是在他病好之前的事。
那些事如今想来,就像是隔了层面纱,朦朦胧胧,只留下一片恍惚的幻影。
他想不起来当初是怎样的情形,那些莫测的光影,就像是前生往事一样遥远,但他知道,其实不过才几年而已。
他端着酒杯,沉默地看着白婉。
自从他病好之后,关于那一夜的记忆就一直很模糊,但是他却很清楚地记得,在他最后一次发病的时候,曾经有过一股难以抗拒的芳香。
他从来没有在白婉身上闻到过这股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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