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时舒吃痛,可他的手慢慢地环在她的腰上,唇边却勾起了笑容:“你不怕么?”
“怕又能怎么办?”苏令德重重地喘了几口气。人常说,命运不由人,她也很早就尝到了这句话的滋味,远早在冲喜之前。可她却并不觉得,命运仅仅只有“不由人”的部分。
“反正我不会躺平等死,你也不许。”苏令德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又有了斩钉截铁的气势:“听到没有,你!也!不!许!”
她的声音,让玄时舒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也微微发颤。
“我听话,令令。”玄时舒伏低做小,语调温柔似水。可他的手始终只是虚握在她的腰上,就像近乡情怯一般,不肯再进一步。
“就是!”苏令德身体放松了下来,嘟囔道:“我们可是……”她想说“夫妻”二字,可这两个字在她唇齿间打了个转,它们多了些她还琢磨不明白的意味,让她忽地说不出口来。
玄时舒知道她想说什么,但这一次,竟是他低眉敛目,收敛所有的情绪,道:“我们可是一家人。”
这“一家人”三个字从玄时舒口中说出来,这一回竟让苏令德有些失落。
苏令德哼哼两声,推开玄时舒,从他怀中爬了起来。
玄时舒怀中空落落的,他犹自怔愣了一会儿,等看到她湿乎乎的脸,他才回过神来。玄时舒笑着伸出手去,仔细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笑着调侃她:“哭得像绒绒似的。”
提及“绒绒”,玄时舒神色微黯。
苏令德没有察觉,而是瞪了他一眼,理理衣袖,出门请相太医和华陵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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