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玄时舒不甚在意地靠着轮椅:“来上了这么几回,他也该知道了,我们手无缚鸡之力,潜夜卫不在我手上。”
苏令德一愣,皱眉道:“那我被劫到土庙,难道也是他试探的一环吗?”她焦虑而担忧地问道:“那跟着你的影卫……还有事后的大火,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你是假借摄政王余孽之名呀?”
玄时舒捏着书页的手一顿,他的眼底罕见地浮现出阴郁的厉色。大概是手指稍微用了点力,那脆薄的纸张发出了轻微的“嘶啦”声。
苏令德警觉地抬起头来,微张着口,看着那一页开裂的纸。
玄时舒合上书页,掩下那道裂痕。他将书掷在桌上,布制的书衣撞击木桌只发出低闷的声响。
在这声闷响里,玄时舒声音低沉若幽泉的鬼魅:“你怎么就知道,那些人,不是真正的摄政王旧党呢?”
苏令德倏地瞪大了眼睛。
她忽地觉得,自己不是将手伸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潭,而是一脚踏入了幽潭。冰冷刺骨的水与泥浆一样的污浊,缓缓地漫过了她的胸口,压到了她的脖颈,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艰涩。
“不可能!”苏令德腾地站起来,她抖落想要将她淹没的淤泥,双手撑在玄时舒的轮椅扶手上,神色极其严肃:“你怎么可能跟摄政王这种卖国贼有关系呢?不要随便拿自己开这样的玩笑。”
玄时舒怔怔地看着她,她向来乐观快活,鲜少有什么不快之事能叫她往心里去的。可独有摄政王,她只要一提到他,眼里就会燃起愤怒的火焰。
苏令德的神色太认真了,仿佛玄时舒不应她,她就要不依不饶地等下去。
玄时舒倏尔一笑:“逗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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