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日本政府感到很遗憾。”牧野伸显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公使竟然如此“失态”。
陈世俊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的狂怒,没有立刻爆发出来。然而他从紧紧咬着的牙齿缝里面挤出一句话,“就是说,日本民众杀害了我们国人。您是这个意思吧。”
“误伤!误伤!”牧野伸显已经明白这件事绝对不会轻易了结,他连忙解释着,“灾区已经死了十几万人,每天都有人在死去。对国人的误伤是悲剧,这是一场悲剧。日本政府已经下令保护国侨民,我们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悲剧。”
陈世俊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没有让他对着牧野伸显大打出手。他本想愤然离去,然而作为外交官的自觉总算是占了上风,“第一,我们要求日方立刻搜索幸存者,第二我们现在就要撤侨,希望日本方面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
“这……,这可以。”牧野伸显答道。此时的任何解释都毫无意义了,反正最坏的局面不过是打仗。在打仗方面,国和日本之间早就已经摩拳擦掌了。
年轻的国驻日公使给牧野伸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要求解释,不寻求责任人,所有行动都围绕撤侨一件事,而且是全面撤侨。仿佛那些死者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是非常理性的做法,牧野伸显感受到这做法背后蕴含的可怕延展。这位国公使现在在为活着在日本的国侨民们努力,当然,一旦把尚且活着的国人运回国,后面要发生的定然是针对国死者的行动。牧野伸显对此倒是并不害怕。作为老外交家,他很清楚这等事情无法避免。既然结果注定是悲剧,那么通向悲剧的大道上能够减少些无聊的麻烦,或许也是一种慰藉吧。
消息直飞回了郑州,立刻就在央引发了激烈的反应。自打人民党崛起之后,已经十几年没有过国人被外国人屠杀的事情。宣传部长章瑜目光锐利的跟钢针一样,“要把敌人定性为谁?!是日本政府还是日本暴民?”
“这有什么区别?”游缑问道。
“区别很大。”徐电答道,“如果把敌人定为日本政府,那么我们就可以向日本宣战。如果把敌人定为日本暴民,那么我们可以就要日本政府就此事处置日本暴民。而且这次也不用给日本任何援助。”
“那么日本政府与日本民众,谁能和我们合作?”游缑继续问。
“当然是日本政府。”徐电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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