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吹捧,袁克定根本不谦让,他正色说道:“诸位,家父素来公私分明,从来不让家人干政。家父的公心我这做儿的自然是要遵从,只是现在天下不定,外有洋人,内有乱党。家父艰难支撑这共和国,看着他日夜操劳,我这做儿的心里面也是颇为焦急。”
郑杰本来正让旁边的姑娘给自己斟酒,听到这里,他收起了笑容,轻轻推开靠在身边的姑娘。
“你们先出去。”袁克定对陪酒的姑娘说道。
“是。”这些姑娘见过不少这等场面,这时候赖着不走就是自讨苦吃,她们乖乖起身离开了。
等屋里面就剩下一众客人,袁克定这才继续说道:“当前人民党的陈克肆意行事,擅自攻打青岛。德国人气急败坏,已经几次威胁要对国宣战。家父身为共和国大总统,自然是把这责任给担到自己身上。那陈克就是在害人啊。”
没人接这个话,陈克是不是害人大家并不在意。反正在座的众人根本没有能力与陈克争锋,若是人民党的军队打到bě精城下,大家都不觉得北洋政府会有什么胜算。
“擒贼先擒王,人民党就是陈克一手创立的。若是陈克死了,人民党自然大乱。我们联合列强剿灭了人民党,一来能平息了这事端,二来也稳定了国家。诸位觉得如何?”袁克定说的很有点慷慨激昂的样。
郑杰已经完全后悔自己应邀来喝这次花酒了,虽然袁克定是袁世凯的亲儿,但是听他的意思,居然想刺杀陈克!这等大事岂是能轻易办的。且不说这个设想是如何的不靠谱,单单这么意图表露的如此明白,就不能不说袁克定实在是太幼稚了。
脑里面急速思量着该怎么应对,郑杰发现自己除了装傻之外,别无他法。
袁克定的门客自然不会置身事外的,他们也大谈人民党如何狼野心,陈克如何是国家的大祸害。北洋里面没人喜欢人民党,骂陈克是“政治正确性”,完全不用担心有什么不良结果。于是声讨陈克的言语在屋里面飞舞,好像就差把陈克拖出来千刀万剐,以谢天下这么一个最后的步骤。
“郑兄,咱们这里面就你官位最高。陈克如此胡作非为,难道你就没有看法么?”袁克定问道。
“我一芝麻粒大的官,谈什么官位啊。在我这位置上,能不办错事,不被上司训斥就是上上大吉。我干什么事情都得挺上头的。”郑杰赶紧给自己撇清。现在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立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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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兄,当年你带着骑兵扫荡拳匪的时候,何等的英武。现在怎么这么胆小了?”袁克定没有放过郑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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